一群男人,卸下朱笔与朝笏,散坐在长席之间。 我们并不是精于器乐或是舞蹈的伶人,馀兴的丝竹断断续续。 我垂着眼,指尖慢慢挑起琴弦,贴着簫音轻柔漫开,让琵琶声自帘后流泻出去。 就算隔着帘幕看不清楚,我也知道「外头」都是哪些官人。 中书省的几位舍人总爱坐在西侧,贪凉靠水;翰林院的人则惯会挑离酒最近的席案,嘴里说着浅饮,实际往往醉得最早。 说起量浅,就得是张舍人。 全名张尹衡,今年才二十四岁,是目前朝廷里最年轻的文官,每回饮到半醉,话便格外多。 「再倒些酒来。」 斜倚凭几的青年笑着伸手,另一人便提起金嘴酒壶,慢悠悠替他满上,壶嘴撞在盏缘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 「舍人今日心情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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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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