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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三』
这份不甘,让我未入轮回路,魂灵盘踞在景和宫。
看她处变不惊,镇定平乱,临朝称制,总揽朝纲。
更看着她,亲自扶棺入地宫,禀退所有人,俯棺而泣,唤我子和,唤我阿弟,低声诉说她的哀恸与不舍。
亦看着她,并未搬离景和宫,守着我们曾相伴五载的偏殿,亲自为我作祭文,字字句句皆是怀念。
相伴十七载,从未出口的真心,尽数付诸笔端,其诚其真,令一个飘荡无所依的魂灵都有了落泪的能力。
『四』
我死后的第三年,姨父六十大寿,阿姊亲临禁邸,为父贺寿。
姨父已垂垂老矣,苦苦哀求,阿姊已权柄在握,满朝上下无人敢逆,却仍未废除昔年父亲所下的监禁之令。
离开禁邸,回到景和宫,阿姊开始长达一月的斋戒。
而后,于冬至日前,离宫禁,赴皇陵,亲自为我作三周年祭。
祭典每一道仪程,皆为她亲自定下,每一件祭品,亦皆为她亲自过目挑选。
祭典上,她仍旧簌簌落泪。
阿弟,我近来常有错觉,总觉得你仍在我身侧,想来是放心不下我。
朝政在我手中并未生乱,延儿亦渐有人君之范,待他亲政后,我仍会好好辅佐他。
你之所愿,我未辜负,若真是你,还望你在天之灵,能够安息。
至此,我彻底放下心来,欲往轮回。
却在将渡冥河时,再度生出莫大的不舍,我再次回到景和宫,以无比平宁的心境,伴着她渐生华发,朱颜渐老。
我以魂灵之身,在景和宫中,与她共度了十五个春秋。
直至她也抵达三生石畔,方为她拂去鬓间风霜,笑着牵过她的手,同她道,阿姊,我怕来世找不到你,不忍先走,故在此候你一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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