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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但大部分是壮年男子。
血并不多。
是了,是昨天父亲抖给舅舅看的,十四颗人头。
父亲杀死的,舅舅的手下。
里面没有舅舅,也没有陈妈妈。
她浑身发着抖,让自己尽量保持着理智地去想。
看来,昨天父亲追上舅舅就是在这里……
不远处还有一具尸体,完整的。
幸好,不是舅舅。
胸口中剑。
地上都是血……
是舅舅杀死的,父亲的手下。
要赶快离开这里,尸体和血腥味会引来猛兽。
心里,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。
腿却有些发软。
眼前视线模糊。
又来了,间歇性的看不清楚东西。
看不清楚其实也挺好的,可以假装自己在梦里。
噩梦。
一个人在深林里,独自面对一地的人头,那一只只仿佛瞪着自己的眼睛。
洛涓的胃在收缩,想要把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。
噩梦。
一定是噩梦。
我其实不在这里。
耳朵也在嗡嗡作响,不知道会不会也渐渐听不见。
不不,不能晕倒。
突然,很轻很轻的,她仿佛听到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。
她茫然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。
心脏猛的收缩。
那是一双云锦祥云纹的步云履,非常精致。
第7章父亲
精致的步云履是黑色的,不是一流的绣娘做不出这样的鞋来,此刻鞋尖上沾了一点点血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洛涓本认不出这是谁的鞋。
但当她抬头看时,果然如她所猜测:那是一张和她有三分相似的脸。
清矍的面孔,细长浓黑的眉。
看上去不像个武将,更像是文人。
与她目光相接,他还微微露出一个笑容,说:“涓儿。”
洛涓的血液朝头部涌去,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,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扑过去,狠狠捅他一刀。
说来奇怪,她竟然没有想到要逃跑。
也许是太恨眼前的人。
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知道逃跑是逃不掉的。
她声音干涩,面无表情,看着她父亲:“舅舅呢?”
洛总兵皱了皱眉头,才开口,用哄孩子的语气说:“舅舅先走了。”
先走了?
先走是什么意思?
舅舅成功逃走了?
总不会是黄泉路上,比她先走一步的意思吧?
父亲皱眉头,是不高兴的意思,那就是说事情并不顺他意,是什么不顺他意呢?是自己开口问舅舅下落这件事,还是舅舅逃走了不顺他意?
洛涓心砰砰跳。
被恐惧和憎恨支配的头脑终于一点点清醒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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