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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便是重阳节,乔鹤年外头的大事已忙完,这日正好得闲,全家人整整齐齐一同出游,去城郊自家的庄子登山。
卯时初出门时,夜风有些凉,祁韵刚踏出屋门,就打了个哆嗦。
他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披件披风,身上就轻轻搭上了轻便的衣料。
“入秋了,早晚有些凉。”
乔鹤年在他身后给他披上披风。
祁韵心中微动,但没有看他,笼了笼披风,就走了出去。
主家的几驾马车已经走了过来,乔鹤年和祁韵向车里的祖母、父母亲请了安,便走向自家的马车。
他先行上车,祁韵落在后头,脚步一顿,似是想起什么,叫道:“赵婆婆。”
赵婆婆连忙过来:“少夫人有什么吩咐?”
上了车的乔鹤年也推开车窗看过来。
祁韵没留意他,只顾着问赵婆婆:“松年怎么没来?”
车里的乔鹤年面色微沉。
赵婆婆道:“老奴今早去月栖苑叫了二少爷,但二少爷不在。”
乔松年一向神出鬼没,祁韵只得作罢,上了马车。
一列马车摇摇晃晃出发了,下人和家丁在旁跟着,车队浩浩荡荡几十号人。
今日城中各家都要出城登山,像他们这样排场的不在少数,几座城门处,出城的队伍都排起了长龙。
乔鹤年昨晚没睡好,原本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,但是马车堵在城门这儿,有人认出了乔家的车队,便上前来寒暄。
“鹤年啊,鹤年在吗?”
外头几个中年男人叽叽喳喳,在车队旁不停地叫。
乔鹤年蹙起眉,不情愿地睁开眼。
祁韵就在一旁,低头看着书,根本没看他一眼,也不帮他回应外头的喊声。
乔鹤年只能强打精神,起身下了马车,与友人和生意伙伴寒暄去了,祁韵就一个人在马车里看书。
他靠在宽敞的马车软榻上,枕着软枕喝着温茶,耳边还能听见窗外的谈笑声。
“鹤年,恭喜哪,有了这海盐专营,乔家得稳坐首富之位咯!”
一人贺喜乔鹤年。
乔鹤年谦虚道:“哪里哪里,承蒙世子殿下看得起,我等只是竭尽所能为王府分忧罢了。”
“原本我等还以为,城中世家争得这么厉害,最后会是哪个世家拔得头筹呢!
想来正是他们争得太难看,王府才偏不让他们如意。”
贺喜他的人感慨道。
另一人又说:“不过,这些个世家都不好对付,鹤年近来可得小心。”
先前那人不以为然:“只要靠上了王府的船,王府会护三分的,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。”
祁韵在马车里听着他们的谈笑,心头吃了一惊。
海盐专营?
近来夫君就是在忙这件大生意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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