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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漉漉的街道,枯叶铺满了柏油马路上的水塘,来了几年,伦敦的清晨的天光大多时候也不是怎么好,晴雨无常。
她收起三折细伞,抖落雨水,小心不让背后的米色帆布包淋湿。
硬质鞋面敲击在潮湿反光的铁灰色走廊地面,一声又一声,回声慢悠悠地游荡在空间游荡。
今天的早课,她迟到了。
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。
她扭动黄铜金属把手,推开教室门,涌动的气流形成压差,凉风吹进狭小的美术室。
室内有压抑的碎语声,但龚柔慕听不太清。
也没多在意。
这是一节油画写生课。
金发碧眼的任课老师只是朝她看了一眼,用手势示意她找个位置,并未过多责备。
龚柔慕垂下眼帘作为回应,安静地走向一个空画架。
美术室里很静,静得只剩下笔刷摩擦亚麻画布的沙沙声,以及她坐下时,衣物布料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她取过一块铺有画布的画板,这时,她才将目光投向教室中央的模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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